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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画画----郭希军

发布日期:2015-12-06 阅读次数:
   
         这几年改行搞了文字,其实老本行是画画的。
       我从小就爱画,算得上是有些天赋。翻过去读过的小学课本,几乎空白处全是自己创作的“八路军捉汉奸”、“鬼子进村抓小鸡”等一系列战争题材的画。课本变成了连环画,引得同学们争相传阅,也成了当时引为自豪的一点资本。那时还有一个坏癖,就是专爱在墙壁上作画,大凡是受了古人壁上题诗的影响。如果谁家新盖了房子,抹了雪白的墙皮,那就定要去留下点什么。结果主人一觉醒来,发现自家雪白的墙壁上被涂满了战争题村的壁画,自然要破口大骂一通。因为自己的作品可以流芳,虽被骂也犹荣,因此常常无怨无悔,乐此不疲。   
       这都是孩提时闹着玩。到了上初中后,才真正接触了一些绘画技法方面的东西。那时好象“读书无用论”的时代还没结束,父母虽都是教师,但长期受“知识分子”这顶大帽子的压迫和恐吓,似乎对儿子这点爱好不感冒,加之那时经济条件有限,也不太注重培养和投资,任其自生自灭。画素描用铅笔很多,因无钱去买太多的铅笔,铅笔削短了,就用钢笔帽套上接着用,直到短的不能消了才作罢。那时师资条件也有限,没有现在这么多的美术班,所以也没得到什么名师指点过。如果说真有老师的话,那一本本的小人书(连环画)就是我的老师。天天放学后,翻开小人书手追心摹,照葫芦画瓢,小人书便成了我的启蒙老师。小人书从哪里来?一是靠借,二是靠买。现在孩子上书店,花几十块钱买本书,家长感觉无足轻重。那时花一毛钱就能买本小人书,但筹集资金却非常困难。资金主要是靠自己一分一分的攒,用完的牙膏皮,啃完的猪骨头,都要收集起来送到收购站换钱。还专门养了两只长毛兔,一个月剪一次兔毛,卖了钱买小人书。因此,那时割草喂兔子是放学后的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,这也算是勤工俭学吧。小人书与我的缘份自此就结下了,直到如今步入而立之年后仍对它情有独钟。    到了后来,结识了一位刚从学校美术系毕业的同乡,于是主动拜他为师,算是真正步入了艺术的殿堂。这位同乡年长我很多,性情孤傲,举止不羁,不落俗套,常被乡人所不齿(慢慢才知道这就是艺术家特有的风度。你看那几年街上凡是男的留长发、穿着奇装异服且行为古怪的,不是精神病,就是艺术家。)有了名师的指点,学业见长,对艺术的追求,愈加炽烈,简直到了通宵达旦废寝忘食的程度,夜里如果听不见铅笔在纸上的“刷刷”声都会失眠。    追求是挚热的,但生活依然是艰苦的。虽然那时经济条件已有些宽松,但自己不想给家里造太多的负担。白天带上一天的干粮(没有菜,好时有块咸菜)勿勿赶到老师处,一直到月上中天才赶回来,一日三餐馒头加白水,一个月下来瘦得走了形。有一天的确是熬不住了,几个人合伙凑了点钱上街割了一块肥肉,准备开一次荤饱饱口福。肉在电热杯里煮着,香味渐渐弥漫出来,引得同学们垂涎欲滴。大家伙已无心画画了,围坐在电热杯周围,举着茶缸、饭盒,鼻子贪婪的嗅着,眼睛不转珠地盯着,时刻准备着分得一杯羹......   
        肉汤泡馒头,那是我至今吃得最香、最令我难以忘怀的一顿美餐。吃这顿饭时,我对文人骚客们那种“可以食无肉,不可居无竹“的雅兴产生了极大地怀疑,心中忿忿的想,让你们都来体会一下这种日子,要再有那样的心情才怪了呢。   
       改行搞文字工作后,已无暇去图丹青之乐,慢慢地,颜色干涸了,画笔也散尽了,对艺术的热爱也淡化了。一直丢了这么多年,自已觉得很可惜,家人也劝:快拾起来吧,孬好是门吃饭的手艺。因此工作之余,重新拿起画笔胡涂乱抹一番,主要是想找回以往的艺术灵感。在找寻感觉时,也翻出旧时的这些乐事、苦事,回亿和品味中,象在咀嚼一颗青橄榄,那种先涩后甜的享受,让人久久回味无穷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本文发在《中国电力报》97.12.16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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